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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不曾表白的今天,都是对青春的亏欠-贰零壹伍年年终总结

今年开始的时候我在深圳进行着未尽的工作,每天走过华润灰尘扑鼻的工地,想想还是上了京东,戴了个口罩,以免死得太早,困扰我的是待了那么长的时间都不下雨,据说是因为热呼呼的冬季。在某个早上从左耳的疼痛中醒来,发现耳塞被挤进耳朵里面扯不出来,早上五点打着车奔向南山医院耳鼻喉科,善良的护士妹妹一边忍住想笑的心情一边用弯角镊子把耳塞夹出来然后叫我去把挂号退掉,她戴着口罩也不知道漂亮不漂亮,当事的我睡得迷糊,忘记要电话,其实这是我的错,应该使用3M的海绵耳塞,而不是橡胶耳塞。

深圳项目是和另外一个集成商合作的,他们试图在我们的项目中插入更多的利润点,当然一般不影响到我们的功能运行我是不会反对的,在他们试图把一个效率极低的模块加入到我们的系统而被我拒绝时,他们的领导就怒了,怒了也就罢了,他们居然很幼稚的打电话给我们的项目经理威胁应该把我辞退,几千万的项目,就一个二十万的模块,有啥好怒的呢,真是想不明白。

临走去深圳的沙滩逗留了几天,沙滩的质量比不上海南岛,但还是让人满意,后来回到小山村的那些夜晚我总会去湖边溜达,湖边的人们还是会聊起各种世俗而又无聊的话题,北碚的温泉似乎也没有特别的功效,睡眠质量越发的差了,需要开着rainy mood app才能入眠,我想也许是因为事情不够多。

三月份深圳的项目终于结束,各自回家的路上,小萝莉打来电话,说起准备去拉萨的种种,好的我必须要承认对于她的认知有极大的误差,这几年来她给我的电话也少了。清明节去杭州龙井产地采明前龙井,半夜里珺珺喝得一塌糊涂回来把我压倒在床上的时候还好老子反应迅速的侧了一下身,没把我腰椎上的钢板给压断,生茶叶嚼在嘴里实在是苦的,每家每户在自己门口都摆上一大片茶叶,泡上一两杯慢慢嘬吸,满眼碧绿的龙井,那是生生不息的叶绿素唷。四月中旬的时候小伊说她羊水破了,于是她去生了一个早产儿,她儿子在保温箱里度过了一个月,之前的两年她一直在为生娃儿努力着,她依然是一个传统的人。亭希MM说她要离婚,同样的由于她说过太多次,我不以为然,却没想到后来是真的,以至于我第一次进了派出所。

三亚五月的阳光显得是那么的温柔,然而我还是被晒伤,不擦防晒霜绝壁是要死翘翘的,这寂静的森林里有着完全不同于海边的体验,那个瞬间我明白了为什么马尔代夫的beach villa要比water villa贵,婷妹躲在树木的荫凉下看书,我在植物园里四处逛了逛,要徒步把这座山走完似乎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就是山坡有点陡,走起来可能会很费力,在云顶餐厅吃晚饭的时候,她想去不远处的草屋酒吧喝酒,被我制止了。

回到北京的第二个晚上永吉先生来社会主义学院学习,顺便和大家吃了个饭,花痴MM送我回去的路上开得异常勇猛,这是我第一次坐她的车,说实话我真的是晕了,关键她一边开车一边骂人,有着非常典型的路怒症症状,我觉得也许是我在副驾她觉得轻松无压力而有点嗑了两粒药的感觉,然后回去我洗完澡就把脚趾甲剪出血了。五月中旬那个十厘米直径的马卡龙,其实并不是我吃过最甜的食物,但我还是吃到一半就吃不下去,毕竟,很容易就甜到忧伤,不是因为甜得忧伤。大娟拿了一瓶淡香水给我,味道也是甜甜的,喷上去两个小时就没味了,从三亚回来快要十天,腿上被晒伤的皮肤才开始蜕皮,好像包糖葫芦的米纸。

从来没觉得五月二十日是个特别的日子,直到被小雪雪叫出去吃饭,她每次从椅子上起身去冰柜里拿酒的时候都走得晃晃悠悠,要摔倒的样子,伴着鲜艳的裙子一颤一颤,像一朵风雨中飘摇五颜六色的鲜花,当时和她一起的两个妹纸已经互相闹掰老死不相往来,她们都在群里抢着红包,小雪雪也给我发了一个红包,131.40,于是我给她发了一个520.00,半夜两点她把红包发回给我,然后我又发给她,威胁道“再这样就只能互相发到天亮了”。第三天的时候我觉得我需要暂时离开这个城市,于是坐上动卧去往深圳,夜里伴着车轮和铁轨的节律看着窗外次第而过的村庄,还是忍不住给小雪雪发微信,然后她当然是拒绝了我的邀请。

在大梅沙无人的沙滩上我抓起一把沙子抛向空中,却没注意撒进了眼睛,然后一张嘴,沙子又跑进嘴里,那个瞬间我突然忍不住笑起来,怎么能这么蠢呢。想起来北京MM好像在小梅沙拍电视剧,于是打了个车过去,发现原来这么近的,走路都可以嘛,还打车,没带伞,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落汤鸡,并不冷,但她还是让我穿上了剧里男二号的衣服裤子把我的衣服裤子都放到干衣机上晾了起来,晚上吃饭的时候经楠妹妹很是看不惯我穿的飘飘裤,不屑的问北京MM你给他穿的什么裤子啊北京MM皱起眉头说那是他自己的裤子…..那两天我吃了好多的白灼虾,剥得我的手指遍体凌伤,半夜一点喝完两个啤酒之后我一个人拖着拖鞋从小梅沙的栈道晃到大梅沙的酒店,夜色里好多的蜗牛。

五月底携程的故障目前看来不是脱裤,应该就是业内流传的技术总监睡了运维小哥的妹纸,直到现在也没有数据流出,真是太可惜,不过也不一定,携程花钱把裤子买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把大家都搞得很紧张,我还亲自去机房问候了一下服务器们,从深圳回来后我开始频繁的喝酒,但是很不幸,我发现我对酒精过敏,大概在第六瓶啤酒的时候手腕会出现红疹,再多一些就会出现脖子和胸部的红疹,这就是我预料中那最坏的情况,就是,当酒精还不足够让大脑飘飘然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抗拒承受,刚开始喝酒之后飘飘然的情形再也没有发生过。

六月的北京很热,小雪雪说她打算去看哆啦A梦,“你跟我去吗”,“我不去,你找个人去吧”,“那我自己去”,“我下午陪你去”,“不用,你忙你的”。下班之前我跟茹姐说,走下班了我们去看哆啦A梦,茹姐说我不跟你去,我说为啥,茹姐说我是想去看,但是我不能跟你去看,我说为啥,茹姐说跟你去看了全公司都知道了,我上前一步说难道你跟别人是偷偷摸摸去看的吗?茹姐说反正我不能跟你去看,一边说一边往后面退了好几步。我觉得北方的海也许有着不同于南方的特色,于是选了几个沿海的城市,准备仔细看看这些海都是什么样子,烟台的海就是个乱石滩,沙滩也杂乱无章的样子,蓬莱阁的日出和日落的确是奇特的景致,只不过我看到了日落,没看到日出。秦皇岛的海真让我感到惊喜,那海天的颜色哟,是那样的自然,蓝,白,绿,让我觉得最大的区别,就是北方的海风,实在是太大,吹得人要傻不傻。我离开深圳的前晚默默给我打电话,哭得一塌糊涂,不过她是个坚强的人,哭完第二个星期就找了新男友。从烟台回到北京,和花痴MM吃饭,在一家港式火锅店,这应该是她刚工作时常来的店,因为直到我们吃完好像也没有几桌人,她从我对面的座位换到我左边,因为她说她经不起头顶空调的冷风吹……我感觉她依然在深深的怨恨里不能自拔,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们这些十一月初的天蝎座都这个样子,你看我现在都不问你为啥还不结婚,你也不会回答我,你都还没结婚,为啥我要先结婚。

西安的景致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华美,倒是很像武汉的市井气息,古城墙是值得一去的地方,至少城门是完整的,不像北京,好多门已经被拆掉,跟西安比起来,北京人真没什么以京城之名好自豪的。六月底的时候去了齐齐哈尔,王局在电话里叫嚣着那边我地盘进派出所了给我打电话!我原以为齐齐哈尔这样的城市,空气质量应该很好才对,到达的时候是晚上,冒着浓浓汽油味的出租车们混乱的挤在火车站出口招揽生意,不知道经管学院在哪个校区,于是到了东校区大门对面的炸鸡店,漂亮的老板娘现在好像已经开到第三家炸鸡店。第二天在中校区的操场上,看见穿着学士服的同学们在楼前留影,这才觉得时光荏苒。你说你梦见我了,其实在火车上打盹的时候我也觉得我好像梦见你了,但是我没有办法确定,那究竟是想你的情绪,还是偶然中梦见你。

从齐齐哈尔回到北京,六月的最后一天,我又去找花痴MM吃饭,她好奇的问了许多,我默默的答了许多,她说你为什么总是有一股淡淡的忧伤,我说气质如此没法改变,她差点把筷子扔到我脸上,送我回去的路上她开得很暴躁,骂了好几辆车,快到的时候还闯了一个红灯。

重庆七月的天气不热,晚上竟然不用开空调,小又在她家附近的商业区开了一家音乐酒吧,草屋瓦房大树的风格和重庆的酒吧文化简直格格不入,但我觉得还差一个沙滩。没有见到菲哥,因为邮电学院一放假她就关门跑出去玩去了。第二天早上很艰难的爬起来前往最近的汽车站,买了一张前往合川的车票,上车后给小萝莉发了个消息“等我吃中饭”。她开着她的红色跑车在汽车站里面等我,穿了一件米黄偏白色的上衣,白色长裤,粉头白色蝴蝶结小皮鞋,过肩短发,她见到我的时候有点紧张,两手不在方向盘的时候就环抱在胸前,合川是个地广人稀的地方,诺大一个4A景区只有我们两个在山上的薄雾中转悠,我看到一只雨中的小蜗牛(感觉我已经拍了一个各地的蜗牛系列),准备蹲下来拍它,小萝莉好奇的说你拍什么,然后夺过我的手机,蹲了下去,我把伞挪到她头顶,她欢快的说,因为我知道你腰不好呀,我蹲下来对着她耳朵轻轻的说了一声,滚。她说每天下班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一个人把车开到没有人的河边,打开天窗,听着电台,到了天黑再回去。和小萝莉拥抱分别,晚上又到了重庆,和浑身是肉的小三儿以及刘X吃饭,你说你们两个肉都这么多咋不结成一对,吃完饭去学校看了一眼,瓷砖上多了好多的青苔。第二天和小伊去Jessy的火锅店吃火锅,这家店是Jessy和一个老男人分手之后拿的分手费开的,她大概只是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投资或是为了忘却的纪念吧,这么些年,美女们喜欢抢男人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小伊刚生完孩子一个月,脸上和肚子上堆着的肉让人不忍目睹,她说她忙于生计,正在努力实现商场自由,然而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容易就可以达到的目标,目前她只实现了“超市自由”,就是去超市买东西不用看价签,然而在商场里她却不能这么干。送我去机场的路上,小伊开得很紧张,因为这是她三月份拿到驾照后第一次开高速,我担心她毛糙的性格,和握着方向盘就不放松的感觉。临别拥抱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分辨不出来她的味道。

回到北京,欣茹提前回了台湾,她说她要回去看家里人,我们在金融街吃了个饭,你看民国的习俗还是要保留得完整一些,七月中旬的时候去医院复查,花痴MM陪我去的,因为上次吃饭的时候她问我为什么一直拖着不去复查,我说没人陪我去,她说你这么可怜,我陪你去吧。把银行卡和密码以及手机耳机给她,戴上海绵耳塞,躺进了西门子的MRI机器,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从机器里面滑出来,花痴MM还在外面的椅子上玩手机,她穿了一条白色的短裙,修长白皙的左腿跨在右腿上,脚趾甲上涂着银光闪耀的指甲油,白色高跟鞋一尘不染,过肩的长发散落在两边,我觉得她真漂亮,彷佛看到了当年班花的影子,我就这样站在检查室的门口看着坐在那角的她好久,她一直在玩手机,都没有抬头。

七月底有几个晚上都在骑车刷长安街,有的时候早,有的时候晚,最晚的时候无非是夜里一点,天安门城楼的灯光大部分都灭掉,有一盏微弱的射灯在雾霾里照着城楼上的国徽,看起来好像鬼片,附近提着灭火器的武警大声喊着请不要在此处停留!

八月初的时候和婷妹以及珺珺去大同游玩,本来我说应该去一去晋祠和平遥古城,虽然我已经去过,但是她们觉得开到哪里算哪里,我觉得如此甚好,大同的石窟和木塔是我没有意料到的景致,在那样的年代,石窟应是非常雄伟的建筑,而木塔,现在没有人会修,游客们已经不能上塔去。宗教存在于历史长河中的很多节点,所谓的无神论,完全就是试图抹掉历史的做法,无非是成王败寇的工具罢了,我英明的携带了望远镜,否则根本就看不到石窟天花上的那些细节。八月的第二个周末我在安阳的殷墟遗址逛了逛,这个遗址上残留的东西其实还是蛮多的,特别是那几个坟坑,挖祖坟这种事情他们是怎么干出来的呢,终究还是无花无酒锄作田,安阳的博物馆里并没有太多珍宝,还是因为文保的力度太小,无论当权者还是执行者,都没有想着会有千秋万代,司母戊鼎并没有太大的特点,它的造型,雕花,文字,和其它略小的铜鼎没有什么区别,它的名声如此响亮是因为它大,同一历史时期的地球,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这么大的青铜器,我看过许多之后,突然意识到,青铜器刚生产出来的时候,不是照片上的黑色和绿色,它要么是金色,要么是银色,想想那耀眼的华丽吧,电视剧里面经常出现的铜镜,其实是银色的,因为加入了锡,不是电视剧道具组做的跟铜一般的黄色,清代和明代,那些铜器,从外表看来跟殷商时期没有多大区别,甚至秦代的铜车马都比清代的要强百倍,这几千年来的华夏儿女都是没有长进的。

八月中旬终于和奥莉维娅在CBD的pizza店见面,履行十年前的饭约,我坐在pizza店的二楼,刚好看着上来的楼梯,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过膝连身长裙,过肩黑发,素颜,细眉薄唇,蹭蹭蹭的上了二楼,我们认识的时候她刚结婚,现在她已经离婚好几年,十年前奥莉维娅在一个人力资源公司负责为各大企业做招聘活动,其中一环是校园招聘宣讲会,我当时维护着重庆大学的BBS,她找到了我,希望在学校的BBS上做一些宣传,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的,这种公关类的事情本来应该是刘X在负责,没可能会找到我这里来。她总是会跟我倾述生活中的一切,从她的大学到她的婚姻到他们各自的婚外情,她高兴过,愤怒过,痛苦过,放纵过,但是部队大院长大养成的那些习惯,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掷地有声斩钉截铁对于婚姻来说也许不是最好的选择,她说要请我吃pizza,那是我还在重庆的时候,时光一晃十年过去,在北京这么些年,好多次说了要吃pizza,不知道是为什么,都没有成行,大概是我们都没有那么积极主动。然而她终究还是离婚了,却没有和她的情人在一起,甚至还在刻意的选择性遗忘那段时光,就这样一个人每天过着和退休老人一样的生活,我想,她还是受伤了,只不过她可以选择的只有坚强。

洛阳博物馆的藏品很丰富,我看得比较匆忙,也许漏掉了一些细节,但是很显然那些看似孤品的藏品,一定是有很多配套物件的,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可以看到,洛阳的古墓博物馆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博物馆,它把魏,宋,唐几个朝代的民墓官墓整个搬到了一起,在地下室形成了一个一个排列整齐的墓穴,看到不同朝代的墓穴排在一起,让人有些错乱感,这些墓穴被整个搬过来,包括墓门,但每个墓穴都很矮,我要弯着腰才能钻进去,我想那时候的人们可能都长得比较矮,墓虽小,腔室倒是齐全,至少都有一个耳室,多的有三个耳室,主室有大有小,但大部分的墓穴已经被盗,金器玉器都已经不见踪影,也无从考究,只有部分陶器和壁画,陶器的质量也不高,墓穴的壁画不错,在后堂还有一个地下的壁画展厅,比那一排墓穴里面的壁画更加绚丽,但是很显然,这些壁画是被盗后的残留,往往都只有一部分,很难形成一个完整的故事。龙门石窟的特别在于它依山傍水,大同的云冈石窟没有水,所以缺少了灵气,龙门石窟的佛像风格略显华丽,但又比较单一,缺少故事性,和现代佛教已经没有太大区别,和云冈石窟最明显的区别就在于,龙门石窟没有飞天,但是多了护法,这一点像是菩萨更接近于人,而脱离了神的界限,没有飞来飞去了嘛。

八月底去了深圳看海,在大梅沙和小梅沙晃悠了两天,还是夜里寂静无人的海边栈道有意思,黑暗中扑面而来的海风和浪打岸的声音,和酒店沙滩细细的波涛声有着莫大的区别。在深圳的每一天我都在等着下雨,直到我改变行程去了广州,它也没有下。到广州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本来想打电话给彦子MM夜宴,工作中不知不觉又忘记了,还是有点忙的。广州的夜里真是好热,天气预报说有三十五度,我站在海珠大桥的桥头,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总是喜欢到这座桥上来,黑漆麻乌的江面什么也看不清。

九月初我去武汉把婚纱照的订单用掉了,这个订单是一年以前下的,又不能退钱,再不用就要过期了,我仔细想了想,硬着头皮坐上了去往武汉的火车,然后这家店,打印出来的单子上,依然写着新郎和新娘的名字,接待我的Sharon 刚开始看着单子迟疑了一下,然后我告诉她说,我要把这套订单改成个人写真,她的反应很快,打开电脑就开始给我看样片。四套衣服一天拍下来好累,回到酒店唯一的想法就是睡觉。拍完照片的第二天,我在武汉的古琴台草坪上躺了两个小时,看着天上的白云一朵一朵飘过,天气真不错。

九月中旬,从北京到丹东的高铁开始运营,于是我买了一张票,我答应过蓉儿MM到她家的高铁开了我就过去找她玩,蓉儿MM带着她女儿领我游览了这个边城的几座跨江大桥,在靠近朝鲜的边境,坐上小游轮,在界河里一直开到朝鲜境内,那河水,就像漓江的水一样青翠碧绿。女儿出生之前她就发现了老公出轨的痕迹,所以蓉儿MM一个人带着女儿长大,她并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和宏伟的目标,只是边陲小城普通民众的风格,她的女儿叫妞妞,妞妞很可爱,刚开始对我有着强烈的拒绝感,不让我牵她,也不让我抱她,在河边的时候,蓉儿MM觉得风太大,躲在车里休息,妞妞见她妈不在身边,走在河边的乱石上,也就只好拉着我的手,上不去的台阶,也就只好伸手要我抱,所以啊,小孩子的判断往往是准确的,要保持一颗童心,才能看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晚饭是在一家朝鲜国营饭馆里吃的,菜品具有高丽特色,歌舞也让人耳目一新,但并不让我觉得惊讶,因为好多年前大学门口的小天鹅火锅店就是这样一边吃一边唱一边跳的,朝鲜妹纸能歌善舞,各种乐器用起来得心应手,这真是一个多彩的民族。

十月份的公司很动荡,我本来是打算假期去三台看默默,但是我错过了航班,所以我默默的取消了机票和车票,那个瞬间让人惆怅,想了想,趁乱回到重庆换身份证,待了好长的时间,见了不少的故人,小三儿在银行居然已经有独立的办公室了,办公室不大,但是柜子桌子折叠床一应俱全。小又和我在她的酒吧里面谈了很多个晚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反正她的嘴巴很严,应该不会说漏嘴,毕竟我们有着幼年建立起来牢不可破的攻守同盟关系。只不过在说到她自己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回避那段她在外的过往。柏秋君虽然不还钱给我们但我们还是愿意见他,因柏秋君尚还是一个有趣的人,加上他老婆,也是一个有趣的人,从小又的酒吧出来,送我回酒店的路上,他已经睡得稀里糊涂开始打呼噜,我看在倒在后座的他,觉得他似乎一点也没变。第二天下午和勇君开车回小山村的时候,他一路上念叨着他的沃尔沃速度上了一百二十迈方向盘就开始抖动,我在高速公路上使劲拍了拍他的方向盘,他一边咒骂着神经病一边用小手指迅速的勾住了方向盘,到达小山村,找了一家店做完四轮平衡就好了,一路上我们说了许多不该说的,我只能说人生如戏,即使你想要怎样演,以为真的是身不由己,更多的时候却是在随波逐流。

在小山村的时候和爽妹半夜十二点跑出来吃包面,那时她正怀着第二胎,我接她下楼,送她上楼,一楼满地爬来爬去的蟑螂,她却是慢摇过去毫无压力,和小伊以及她老公吃饭的时候,她望着他老公上厕所去的背影,幽幽的说:“你看嘛,把钥匙挂在裤腰带儿上的男人”,我虽然嘴里说着“还不是你各人选的”,心里却在骂“妈的逼有必要背着你老公示爱吗”,小伊让人喜欢是她的积极乐观,她总是会让我觉得想笑,不管经过多少时间依然如此。从小又的酒吧出来,黑牡丹送我去酒店,一路上忍不住的咳嗽,她讲起她曾经在帝都的那些时日,讲起自己的没有坚持,然而我觉得,就算她作出了不同于当日的抉择,她今天仍然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满意,人生之不如意,十之八九。

回到北京,想去一下上海,竟然进错站,几个月以来出发的火车都在北京西站,车票都没看就跑到了西客站,然后发现去往上海的高铁是在北京南站,这种低级错误是第二次犯,第一次是在去成都的路上把包丢了。终于还是在开车之前赶到了车站,检票,进站,上车,想了想应该去见见小月月,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于是在南京路的酒店房间里,小月月抓着我说了整整六个小时,从她毕业开始说起,到她的几个男朋友,到她现在有多少存款,以及她身上的人工关节,和她妈对她的高标准严要求,天秤座的人好像没有这么能说啊,我觉得她一个下午说的话比我们高中三年说的话都要多,她胖了,因为药物的原因,以前可以翩翩起舞的文艺委员,现在已经不能跳舞,我假装要敲打她的膝盖,她慌乱的挡住,说一个关节好几万呢,以前没这么幽默啊,她说她自觉每每生活将要变得美好的时候,都会有各种悲剧的桥段半途杀出,夺去她对美好生活的信心,但她每每总是能从困境中崛起,在逆境中生存,我必须要表扬一下她。

婷妹叫我去纽约玩,然后我就按照美国大使馆的官方操作流程去申请了一遍,然后就被拒签了,原因总结起来是这么几个:护照白本,单身,无房,会英文,有朋友,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一项或者两项并不会被导致拒签,但是如果这几项都齐全,那被拒签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当然,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没有房,这导致了我在后来一个月去樱花园看好了房子准备买,但是被大娟阻止了。我以为我会愤怒,但是我并没有,倒是杰妹说婷妹已经岀离愤怒了……我觉得这可能是因为我其实并不那么热衷于现代化的大都市,表姐一边挺着大肚子在网上选婴儿用品一边幸灾乐祸的说这下你那三千块的歌剧看不成了哈哈哈哈。葳君听说我美签没过,从望京赶到金融街和我吃饭,我们去吃了个粤菜,然后在金融街购物中心的花园里坐了三个小时,在我看来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但是他还是表现得很紧张的样子,毕竟奶粉钱很贵。琦姐在一个周一的晚上找我吃饭,就在长椿街路口的永和大王,她问我是不是还是油条和豆浆,我说我已经吃过了,琦姐和我已经两年没见,这两年她和她那个男朋友分分合合,准备结婚又非常迟疑,吃完饭她要我陪她去建国门的万豪中心,拿她买了忘记带回去的大衣,一路上她问了我许多的近况,她也深知当下她的这段关系继续下去并不是很完美,但是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在我看来其实是因为她在不停的选择,这两年是她最稳定的时候,琦姐是一个没有明确目标的人,她不知道怎么总是碰上烂桃花,然后在每段感情里恣意的投入,我觉得,这可能还是因为她的第一段失败,导致了后来这一切的失落,她在对比,只要有了对比,就必然会不完美,因为人的记忆力是不准确的。

既然美帝不欢迎我,那我就去普京大帝的疆域看一下,一个星期内搞定了签证酒店和机票,在一个漆黑的夜里从北京飞往了莫斯科,在飞机上昏昏沉沉的过了八个小时,原来俄航的飞机落地,乘客们真的会激动的鼓掌的!我一直以为那是个飘渺的故事而已……
当我凌晨五点三十五分降落在Sheremetyevo机场的时候,天还是黑蒙蒙的颜色,我急匆匆的出关,passport control问我can you speak russian,是的他是用英文问的,我说of course not,说完我就后悔了在心里想这样回答好像有点傲慢,会不会被拒绝入境……然后他就默默的填了入境卡让我签字,哈哈哈哈哈终于第一次进入了洋人的土地!到达Belorussky火车站的时候天依然是黑蒙蒙的,走出车站,雪花正在一大片一大片往下掉,瞬间我就改变了坐地铁的想法,顺着马路向红场走去,大概两公里,这里的车都是小小肥肥的样子,菲亚特啊依维柯啊那种,也许是因为太早,货车比较多,在雪花里走了一个多小时,一路上的男男女女,嘴里和手里不是叼着烟就是拿着烟,到达酒店的时候天还是没有亮。民族饭店是列宁同志曾经长期工作和生活过的地方,但是列宁同志居住过的房间长期没房,我本来是想预定一个,也许是供不应求,即使据说一晚上要好几万块。莫斯科的人很少,红场上都没有几个人,稀稀落落,倒是过街的地铁站通道里面有很多漂亮妹纸,金发碧眼黑丝高鼻梁。快要天黑的时候,克里姆林宫的灯光点亮,就好像童话的国度了,红场的警卫们端着冲锋枪,检查着来去的游客但是却没有拦我,可能是因为我打扮得太过本地化。玛莎带着我游览了她的母校,莫斯科大学,玛莎是东北人,王局的发小,不知道爷爷还是奶奶是俄罗斯人,所以有着俄罗斯血统,圆脸,丰满的胸围和臀围,性感的嘴唇好像安吉丽娜朱莉叶,我觉得她并不胖,但是她还是吃得很少,据说是很奔放的性格,但我总觉着她还是有些羞涩,可能是我们还不太熟,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她对我吐槽她的导航能力深感不满,但也许是因为我拖着她走了太多的路。莫斯科的国家历史博物馆是让人颇有收获的地方,一直以来我都奇怪为什么国内的博物馆里面没有金币银币之类,我想,并不是没有,而是被盗墓者取走,或是被达官贵人拿去把玩,在红场的国家历史博物馆里面有不同历史时期大量的金币和银币,造型倒是蛮统一的,都是不规则的近似圆形。但这个博物馆的藏品时间,大部分集中在三百年内,有小部分集中在伊凡雷帝和史前时代,这样比起来,洛阳博物馆的藏品还是要历史悠久许多的。

十二月中旬公司搬家,于是我和茹姐去吃涮羊肉,她问了我很多无关紧要的问题,我觉得她是在故意找话说以免冷场,但是我就喜欢这样看着她,吃完涮羊肉我说我就住在对面,你要不要上去看看,她说我不去,我说为什么不去呢,她一边大笑着一边把我推开,公司这么多妹纸,只有茹姐最为纯真而又略带羞涩。圣诞节的时候珺珺来北京出差,我们去吃了一个不知名日本料理,就是我忘记它叫什么名字了,她要吃那个什么海胆饭,我觉得好像屎黄色,而且好像也没有原来那家海胆鱼子饭好吃。

二零一五年的最后一天,我在西贝吃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想着年终总结还没开个头,难道我真的很忙吗?wechat上的统计数据说我这一年奔波了二十一个城市(这已经充分说明你们发送到wechat上的数据是不会被删除的,即使你删除了它),我怎么记得好像没有这么多呢,深圳,杭州,三亚,烟台,秦皇岛,西安,哈尔滨,齐齐哈尔,重庆,大同,安阳,洛阳,武汉,丹东,上海,莫斯科,走马观花,其实这是一个褒义词,所谓

昔日龌龊不足夸,
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日看尽长安花。
—《登科后》孟郊

盛唐时期的诗词总是如此的让人愉悦,照例感谢今年出场和幕后的各位,希望来年我们还可以继续携手前行,去年我对今年的期望是,啊,去年的我对今年是没有期望的,倒是有一个愿望,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实现,对于贰零壹陆年嘛,我希望是,“今朝放荡思无涯”,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我好想往下跳,去踩那个棉花糖

终于把身份证换掉,此次在西红市收获颇多,见了不少故人。

小三儿在银行居然已经有自己的办公室了,办公室不大,但是柜子桌子折叠床都是有的,坐了一会儿,没有享受到vip客户的待遇,喏,花裤子。

20151029001

小又和我在她的酒吧里面谈了很多个小时,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反正她的嘴巴很严,应该不会说漏嘴,毕竟我们有着幼年建立起来牢不可破的攻守同盟关系。柏秋君虽然不还钱给我们但我们还是愿意见他,不像曦君,因柏秋君尚还是一个有趣的人。和勇君开车回小山村的时候,他一路上念叨着他的沃尔沃速度一上了一百二十迈方向盘就开始抖动,我在高速公路上使劲拍了拍他的方向盘,他一边咒骂着神经病一边用小手指迅速的勾住了方向盘。

20151029002

和小伊以及她老公吃饭的时候,她望着她老公上厕所去的背影,幽幽的说:

“你看嘛,把钥匙挂在裤腰带儿上的男人”
“还不是你各人选的”
“他一天回去在屋头啥子都不做”
“该,这是你的命运撒,Destiny”
“所以我没说啥子撒”
“钥匙挂裤腰带儿上要不得麦,我以前也挂裤腰带儿上”
“切”

20151029003

黑牡丹送我去车站的时候,一路上忍不住的咳嗽,我很想让她把空调关掉,但是她说她今天衣服穿多了,她讲起她曾经在帝都的那些时日,讲起自己的没有坚持,然而我觉得,她所说的那些,无非是在命运的长河里随波逐流,就算她作出了不同于当日的抉择,总是还会有那些不那么让人觉得完美的事件出现,上面这张照片实在是p得太过分连我都看不下去了黑牡丹都成白牡丹了。

20151029004

在魔都的南京路,小月月抓着我说了整整六个小时六个小时六个小时,天秤座的人好像没有这么能说啊,我觉得她一个下午说的话比我们高中三年说的话都要多,我必须要表扬一下她,身残志坚的典型啊,于是我们两个病人开始互相交流起住院和手术心得体会……这tm是个什么节奏。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魔都外滩散步的时候,公司里打电话来让我赶去鹏城,我是很不愿意坐飞机的,但这种时候就只能坐飞机了,让我意外的是,这次我好像不那么讨厌坐飞机了,拐弯的时候,窗户会斜对着地球,我觉得我好想往下跳,去踩那个棉花糖。

20151029005

人生清唱,如行夜丘

我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坐飞机,因为第一次坐飞机,我小桌板上的水杯就以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被颠到后面一排去了,后来有了高铁,一个人出门的时候,就能不坐绝不坐飞机,然而这次我发现,如果坐火车,时间就不太够了。所以,当我三年后再次来到首都国际机场,觉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T3人头涌动,T2和T1稀稀疏疏,三年前在首都国际机场应该是和花痴MM过年回小山村,三年后她还没有完全从伤痛中走出来,天蝎座真是死脑筋。

大飞机是要平稳一些,我盖着毛毯手心都没有紧张到出汗,但也许不是,途中颠簸得厉害的时候,我还在若无其事的盯着小桌板上杯中摇来荡去的椰汁吃盒饭,左右的人都停住,右边的妹纸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当时的我心里在想,如果这杯椰汁被颠飞起来,我能不能把它接住呢?

江北国际机场的雨一如往日,总是细细柔柔,没有白云国际机场的暴雨那么猛烈,出租车到达南坪的时候,天已经黑得看不见,我在南滨路上撑着伞看了半个小时黑漆麻乌平静的江面,直到我发现附近还有一群广场舞大妈把音响声音开得震耳欲聋,上一次这样看着长江是布布送我去机场的时候,现在我依然在她的黑名单里面。酒店Checkin的妹纸叫Francie Wang,这家店的江景房是一个opt选项,因为并没有把江景房独立出来,然而江景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地方,我还是爱看海。

放下包,就去了菲哥的奶茶店,然后她告诉我说她放暑假了因为邮电学院放暑假了我屮,菲哥的店面其实不大,就一个小小的巷子里面的门面,不临街,位置不算好,门口的石板路坑坑洼洼,还有一些雨后的积水,两旁是各种盖饭小面之类的小餐馆,她的奶茶店开在这里显得有些另类,也难怪她一天到晚都在送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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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下山,去小又刚开张的店里看看,三百平的空间利用得还是很不错,美国空间设计师,英国和印度的家具,五星级酒店的西餐厨师,颜值爆表的男服务员,以及女服务员(在山城,爆表的女服务员遍地都是,但男服务员这个)……côté de nuits的名字也不错,只不过直接拿了人家的地名,版权可能还是有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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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城这种地方,开出这样一家店,真真是要有烧钱的勇气,可惜晚到了半个小时,没有见到她妈和她外婆,只见到了五姨,五姨胖了一些,也老了一些,但依然是喝完一瓶红酒潇洒的第二天早上要飞去丽江,哈哈哈,如果她还是那么瘦我大概认得出来,其实我很想见一下小又她妈,因为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到了,小又忙碌了这几天看起来很是疲惫,眼袋也很重,见到我仍然是两眼放光欣喜若狂的状态,抱过来差点把椅子压翻,好在没有压到我的腰,生命如歌,还是发个六岁的照片对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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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又来了两位女同学,我认得她们的样子但是我不记得她们的名字,因为我不是文科班,她们问起花痴MM和其它当年那些漂亮妹纸,于是我成了八卦新闻中转站,但是花痴MM说认识她们,大概是初中一个班的,又据说其中一位是当年的超妹风云人物,俱往矣。夜里一点回到酒店,看着窗外的夜色和南滨路上的街灯,思绪变得复杂起来。

周六的早上八点,艰难的爬起来前往最近的汽车站,买了一张前往合川的车票,上车后给小萝莉发了个消息:“等我吃中饭”。

“今天中午吗?”
“合川?”
“你什么时候到?”
“到哪个站?”
“哪里了”
“走了这么久还没出城”
“坐的拖拉机吗”

小萝莉穿了一件米黄偏白色的上衣,白色长裤,粉头白色蝴蝶结小皮鞋,过肩短发,粉色小挎包,银光闪闪的压发上密集的水钻和亮片在这没有阳光的天气都显得那样耀眼,她见到我的时候有点紧张,两手不在方向盘的时候就环抱在胸前,合川的雨也是下得轻柔随风,但不是我最爱的那种漓江烟雨,雨点打在伞上会发出细小的蓬蓬声,“我带你去钓鱼城吧”,她看着我说。

钓鱼城是一个4A景区,但几乎没有游客,也许是天气的原因,钓鱼城的传说源于山顶的巨石,这座山上有好几处巨石,约莫有四层或者五层楼房那么高的一整块,有些巨石上刻有碑文,有些刻有佛像,但非常不幸的是,触手可及的一些佛像脸部和手部应该都是被凿取盗走了,只剩下一个个平面突起的轮廓,手不可及的地方还有一些完整的脸和手,但色彩也掉得差不多,斑驳的痕迹,那尊巨大的卧佛想来平平一定很喜欢,回头告诉他让他回家的时候来看看。一路上都没有人,我们撑着伞在这雨雾缭绕的山上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小萝莉的反应很快,山路的石梯上满是湿滑的青苔,每每感觉我快要把握不住重心的时候她总是会迅速的抓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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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我见她两脚一高一矮,原来是前天把脚扭到了,你说你扭到脚还陪我转两个小时山,你这是舍命陪君子啊。临到我上大巴车的时候,她偷偷去附近的商店买了一大袋各式的桃片糕,她果然还是一个很传统的金牛座。

小萝莉:你到底多大了蜀黍
怪蜀黍:你哪一年的啊
小萝莉:我八七年的
怪蜀黍:所谓三年一个代沟,我们之间有两个代沟
小萝莉:六年,那你才三十几啊,为什么看起来像四十几的样子
怪蜀黍:……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有一天你也会四十几的
小萝莉:那我也一直比你小啊
怪蜀黍:(抬头望天)我屮

周六的晚上约了小三儿和刘X在北滨路吃饭,上次和小三儿吃饭是和她老公一起,貌似她老公有点不高兴,我问了一下刘X,他也有类似的感受,看来不是我想多了,北滨路的这家江湖菜味道很不错,我非常喜欢,特别是凉菜做得很好,不过像小三儿这样开车不大看红绿灯然后大叫哎呀糟了的女司机还是略少。吃完饭去学校看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大概就是石头们和毛主席的铜像变得陈旧了些。

周日上午又去学校逛了一圈,教室倒是变化不大,宿舍却变得很破败了,倒也不能用破败来形容,只是白色的瓷砖变成了黑色,水泥的路面上,多了好多青苔,中午和小伊去Jessy的火锅店吃火锅,Jessy大概还没起床,我给她电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迷蒙,让她把火锅店地址发来都等了半天。小伊依然是大大咧咧的夹个菜要掉三次,差点就溅我一身油,一身的肥肉无处掩藏,完全没有处女座的风范,她说给她两个月的时间,她会瘦成一道闪电,有人信吗有人信吗,你最瘦的时候是你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有本事你朝着那个目标去。

小伊:(捂着嘴)啊,你为什么这么瘦
我:(缓慢的坐下,歧视地)是你太肥了好吗,有,没有自尊心,有,没有廉耻感,有,没有对这个世界上美好事物的向往?
小伊:刚刚生完娃儿才一个多月好不好,我叫你隔两个月再回来耶,等我减肥了来撒
我:(缓慢的摇头)老子不得信
小伊:(撅嘴)哼~我会瘦成一道闪电,亮瞎你的眼睛!
我:滚滚滚
小伊:呐,珺花,我不吃这个(bia ~ji~掉锅里了)
小伊:咦(bia~ji~又掉锅里了)
我:(焦虑地)我靠你疯了啊,老子衣服刚换的
小伊:哎呀就几滴油
我:老子就带了三件衣服
小伊:哪点脏老嘛,脏了等哈儿给你买一件
我:艸

送我去机场的路上,小伊开得很紧张,因为这是她三月份拿到驾照后第一次开高速,我只是担心她毛糙的性格,和握着方向盘就不放松的感觉。临别拥抱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分辨不出来她的味道。

抵达首都国际机场的飞机很平稳,但是我感觉我依然不喜欢坐飞机,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一定还有其它的原因。这次行程很匆忙,我是周五上午才决定的,所以,没有见到的人儿,你们要相信一句话,

“今天你没有见到的人,明天也许就再也见不到。”

这并不是说人生中存在的生离死别,而是,今天是今天的你我,明天就已然是明天的你我了。

贰零壹叁年年终总结

在横琴岛和澳门最近的地方,我想要是会游泳就好了,那么近的距离分分钟游过去澳门,可惜不会游泳。

今年一月份的时候,我还没有被肿瘤折磨得那么严重,小伊来帝都参加什么培训,我以为她要住我这,但是她说已婚妇女不能随便住了被老公知道了不好,当然了其实她一直都是个很传统的人。陪她玩了一天,然后我因为穿太少很不幸的感冒了。大悦城的台湾小吃我来过两次,上一次是和布布,小伊似乎是不太能处理好婆媳关系,我以为这种情况是不会发生的,因为她是一个多么孝顺的人呀。柏秋君赶在一月也来了帝都,带着他新的未婚妻,在798的咖啡厅我和葳君说,你觉得他是这种状态好些还是之前的状态好些,葳君说现在好些,以前看起太抑郁了,说实话我也这么觉得。小柔一月份的时候来帝都住了大概一个星期,我把门钥匙给她,不知道她白日里都去了哪里,也从来不问,她说这是她喜欢我的原因之一,从不多话。

因为那颗肿瘤一直在悄悄咪咪的生长着,所以二月份的时候我已经差不多将所有精力拿来应付疼痛了,也就没有出行的计划,北京MM邀我去她那里过年,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是,我已经开始进入了半夜会被痛醒呻吟的阶段,我觉得我真是具有无比强大的忍耐力呀,所以我决定春节去葳君家过,那时候他和初恋刚分手,我们大部分时间是坐在桌子前喝茶吃瓜子目光呆滞的看电视,两天之后他送我去北京MM住处,北京MM全家都在,爹妈妹,这个是她后爹,我后来才知道,她却从来没说过,因为他不姓许,对了他姓什么,我又忘了。折耳根很好吃,就是干了点,帝都脱水太严重,也许是路途太过遥远。如果不是半夜会被痛醒,我想我会留宿的,我觉得我有很多话要和她说,其时我还没有找到真正的病因。二月中旬的时候,我已经快要痛得走不动,支拐杖了,去丰盛骨伤专科医院,诊断为神经根炎,打了两针腺苷钴胺下去发现疼痛症状明显减轻了,这让我确信神经根炎只是表象,具体的致病原因可能不是腰椎间盘突出。于是我联系了医生MM,到她们医院去拍了一个核磁,她拿着片子说你这里有个东西的时候我还一边笑嘻嘻的说不会是肿瘤吧,她一时没有说话,然后抓着我的手对我说不要紧张,我这才意识到状况似乎有点严重。初步诊断结果是,神经鞘瘤,概率十万分之二,比中五百万彩票的概率好像还是要大些,的确是神经病。接下来的事情有点按部就班的意思,找医院,找号贩子,找床位,这个时候我支着拐杖都已经有点行走困难了,X光片上还有那所谓的脊柱侧弯。

三月初我写了一份遗书,不过这不是我人生中第一份遗书,初中的时候也写过,具体内容是什么已经想不起来。以前我就觉得,进了医院你会发现,比你惨的太多了……这次住院也是,大部分人都有被误诊的经历,有些人是恶性肿瘤,切了过几年还会复发,有些人因为肿瘤的位置特殊无法完全切除,有些人是动脉瘤,切除风险很高,我的肿瘤是最简单的那种,脊髓神经根上长了个肉瘤,我觉得这个神经根真他妈神经,就是自己长了拓肉然后把自己挤到了,举个例子,就好比是,一个人在电话亭里,因为肚子上肉长得太多,把自己挤痛了,哦不对,其实神经根它自己是不痛的,它引起的是腿痛。进入手术室的时候我很平静,也没有说很激动的样子,小甜甜和我妈表情凝重的在那,咦,我怎么没想起跟她们告个别什么的,麻醉师MM往我脚上扎了一针,假装跟我聊天,说什么我的脚好大,鞋子是多大码的,然后我就没有知觉了……醒来的时候有个医生用手电照射着我的眼睛,拍了拍我的脸,我一点也不觉得痛,被推进监护室的时候,我笑着对小甜甜和我妈说没得问题,我想挥手可是好像没力气。术后第五天我开始发烧,三十八,三十九度,始终是没有超过四十度,由于不符合术后一两天发烧的普遍规律,我的主治医生本来想把我树立成一个术后不用抗生素的典型案例结果黄了。发烧真的有后遗症,就是记不清楚那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我觉得可能跟醉酒的效果差不多,当然,这期间刘X发动了水友进行捐款,这个我还是记得的,小伊说她本来打算捐920但是已婚妇女怕别人说就捐了999,至于葳君脱别人裤子结果从床上掉下来把脑袋磕破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我都有点不记得了。

终于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之后,我出院了,刚下床的时候由于腿部肌肉萎缩差点走不动路,虽然戴着腰围但是依然能感觉到走路的时候腰椎会向两边晃动,十分的让人不踏实,实际上,神经损伤大部分是不可逆的,比如东京的沙林,清华的朱令,都是神经损伤,不可逆也不可修复,当代医学还不能达到那个高度,所以我的右腿和右脚时常会有小片区域麻木的症状,是在恢复中,但恢复的速度相当慢。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会翻一下以前的邮件,然后挑几封出来回,然后发现退信的信息是,对方的邮箱已经不存在。所谓棱镜门其实是个一百步笑人五十步的问题,就和CCAV嘲笑台湾的塑化剂一样,人家台湾的奶茶再有塑化剂,那也没你大陆在奶粉里加尿素没人性,人家美国再怎么监控,也比你十几个熊猫围在一家人楼下严防死守要有人性得多。当然,美帝国主义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是非常错误的,但那也是按照美利坚的律法,跟我们其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小柔六月份的时候从江城去了魔都,魔都是个不错的城市,虽然花城有很多好吃的,但我还是更为喜欢魔都一些,据说她是去卖家具,那之前考的文凭似乎也没有什么用了。

七月的时候传言帝都要开始做小汽车号牌竞价,然后很快就被空气污染给打回去了,因为一边缩减摇号数量一边卖车牌,那交委肯定会被人骂死的。蓉蓉说她被毁容了,她是干什么的我一直不太清楚,总之是跟夜总会有关,去年听说她跟人打架把手砍断,吊了半年的石膏,然后突然又听说被毁了容,跑江湖的女娃不容易。

三个月之后的复查似乎是没有什么问题,肿瘤也没有复发,但是身体依然不够牢靠,无法进行短途或者长途的旅行,让我困在这帝都,很是不爽,然后我就换了手机号码,刚好勇君可以在西红市拿指定靓号,便用了飞飞的生日,飞飞是个大大咧咧没有读过大学的文艺女青年,虽然我开始喜欢她是在看过她的裸照之后但是相信我这不是唯一的原因,以至于和花痴MM吃火锅的时候她怀疑我此番换号的真诚,仿佛是我过几天就会换回中国移不动似的。

九月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去了姑苏,本来是可以直接到姑苏的,但是婷妹的博士刚刚开课,她又不敢翘,我就只好坐着高铁先到了魔都的虹桥枢纽,第一次来魔都是和小燕一起游江南,小燕的智商似乎越来越不如以前,女生一定不能学理科,都学傻了。魔都的天气是三大都城里面我最喜欢的,变换万千。第二天到姑苏的时候,瑜君开车来接,据说他老婆又怀孕了,所以只来了他一个人,车技还是不错的,就是开得有点毛糙,其实婷妹开得更毛糙,至于我嘛经常撞车就不要说太多。莲花岛太小,在阳澄湖中间,也正因为太小所以才没有被那些什么酒店别墅之类的占据,都还是一些农家,比较原生态,我对螃蟹的兴趣不大,婷妹吃了不少,我估摸着她吃完就不会再说以前那种“吃完螃蟹就圆满了”的话,毕竟什么东西吃多了都会腻的。杀完螃蟹依旧是回魔都,因为姑苏城没有机场……婷妹坐了当晚的飞机去帝都,我去往小柔住处,这是我第一次来她住处,以前在帝都我送她回去的时候都没进去看,女大十八变,我有点不太认识了,来了魔都之后风格变了好多,一月份在帝都的时候她曾说想告诉我她以前的人生,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三月份我手术之前她写了一封邮件,大概是怕我抗不过来,描述了她悲惨人生的种种,但其实谁的人生里没有痛苦,不过是双鱼座更不愿意遗忘那些痛苦罢了,就像爽妹一样,从头念叨到尾,然后优哉游哉的过着她嘴里不时憎恶的人生。

生日前天小萝莉给我打来电话,本来去年说好今年下半年一起去敦煌或者西藏的,结果当然是因为我进了医院没去成,于是她便去了欧洲,小萝莉说她不打算干房地产了,准备自己开个咖啡厅,我说你们那个乡旮旮等会儿几个月就开垮了,她说开垮应该不会,可能是小城的运营成本很低吧,又或者是她赚了很多钱。小甜甜买了生日礼物给我,我觉得这是不合适的,但是衣裤又不能退,只好勉为其难的穿上了身,这个时日往年帝都应该开始下雪了,但是为什么没有下呢?

十一月的时候,帝都的小汽车号牌竞价的确是黄了,你看,我说要黄吧,重庆妹妹说她疱疹病毒复发,这种皮肤病有点意思,总是烦扰着你,但是又没有太大的症状,就是让你不爽,她说她想生孩子,却因为这个病毒没法生孩子,果然还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买了个nexus7来用,发现相当难用,技术宅是搞不过苹果的,哪怕你是印度裔,谷歌去死。

十二月份在往年都是很空闲的,今年却特别的忙碌,跑了好多次天津卫,因为天津要做小汽车限购,市长亲手抓项目。帝都的网络控制日趋严密,同时各类穿越防火长城的手段也陆续被屏蔽,我就说我的VPN服务器怎么一会儿通一会儿断的,原来不是服务器的原因,而是方校长的孽子孽孙在作怪,GFW已经开始对流量深入检测,并会根据流量的类型进行针对性的阻断,这就和我之前发现压缩文件包中有关键字会被阻断下载一样,还好各类流量混淆的手段层出不穷,方校长的孽子孽孙们是必然会失败的。由于葳君太过忙碌,一直在全国各地飞来飞去,下半年我们几乎没有见面,约好的饭局也未能成行,终于他感冒了!所以我就在他加班的时候去了他的办公室,美协原来和文联在一起,很低调的单位,他说他跟领导提了几次把大楼入口装修一下,都被以过于高调的理由拒绝。同性恋妹纸说她最近要换工作,准备到我这来住一段时间,我说好啊来啊,不过床太小不要带妹纸过来哦。

居然年底了帝都都不下雪,为什么不下雪?天津卫都下雪了。

今年过得好不好呢?如果非要说好不好,那我自觉是不好的,因为不能负重也不能远行,但在很多人看来又是很好的,因为肿瘤全切还是良性,总之大部分的时间被用来对付肿瘤引起的疼痛,我觉得时光被浪费得太可耻了。世俗的讲,我必须要感谢在我病痛过程中给与付出的兄弟姐妹,但大家知道我不是一个世俗的人,所以我就不一一致谢了。

时光如水,生命如歌,明年继续折腾这漫长的人生,我希望,明年是丰富多彩的,至少不能像今年这么无聊吧。

至于今年的遗书嘛,和去年一样!暂时没有什么变化,还没人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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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换号公告的时候,小伊冲我叫着:换个女人换个号!我说我本来想从770928换820920的,后来觉得太缺乏创意,人不应该纠结于过往,要向前看,于是就换930404了。前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花痴MM问我为啥换号,我说你猜,她说93年的你要不得哦,我说她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九零后,她始终让我觉得惊讶,像你这样子的才要不得,和父母一起住的女生没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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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查的结果是肿瘤没有再长出来,但是核磁报告上讲说有脊髓低位和囊肿可能,脊髓低位术语太过专业,我查了一些资料也没有搞清楚,大概是人体处于青春发育期时,脊髓末端的圆锥体在脊椎椎管内随着人身体长高是不断上升的,如果椎管狭窄或粘连或其它原因导致脊髓末端不能上移,就称之为脊髓低位,会导致若干莫名其妙的症状例如腿部发育不良或者畸形之类的(我估计是脊髓被拉长导致的……),我觉得我受此打击的可能性较小。然后呢,还有一个椭圆形并且看起来似乎是越来越圆的液化囊肿在手术刀口皮下,主任解释为术后淤血,根据我查阅资料得知,还可能是手术时电刀切割导致的脂肪液化,无论是哪一种,只要没有营养供给,它应该就是不会继续生长的,如果有营养供给则可能发展成其它需要切割的类型,那么,剩下的只是,需要观察,再来一刀应该也会比较轻松,因为那个囊肿就在皮下不远,阿门。

昨晚还在机房调试设备的时候,小柔打电话来说起她纠缠上的有妇之夫,不想呆在魔都了想来帝都,都很有前途啊,跟小伊一样喜欢抢朋友老公,所以我一直说小三才是真爱,但凡有婚姻的介入,便变得庸俗了,说到婚姻,昨天上班的时候我前面的92年妹纸和那边运营部的妹纸讨论着为什么我办公桌上摆着我妹妹和别人孩子他妈的照片,却还没结婚,正好被我当场抓住,结论是我一定是身体有病,哈哈哈哈!被我发现之后她羞愧的捂着脸跑出了办公室去,我觉得吧,没想到92年妹纸的思维还是这么简单,这个讨论结果也太没有创意了。

因为不能负重的原因被困在帝都实在不是我心所愿,吃个酸奶先……还是吃两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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