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Ken

  • 夜半的雪

    柏秋君上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能不能把weibo上的人资料给揪出来,我问了下,并不是人身攻击,也不是侮辱谩骂,于是我就奇怪了。

    柏秋君一直是个很努力的人,从高中,到大学,到工作,我一直以为像柏秋君那样的帅哥是不需要努力的,然而现实并不是这样。柏秋君最常说的一句话是:这个事情好麻烦喔我们不要搞了。因为他放弃得太多,所以他才会显得在每个方面都特别努力,射手座的特点就是东边捅一下西边捅一下,无论男女都是如此,没有办法把一件事情坚持下来。他离婚的时候据说勇君陪伴在他身边,但这并不是我要说的重点,重点是我们一致认为他之前的人生一直处于前妻的压力中,这并不是说他前妻带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而是说他想为他前妻做得更好一些,而给自己施加了许多不必要的压力,最后承受不住,终于还是曲终人散。当然了,我一直认为以柏秋君的皮囊是不应该从一而终的,葳君则是不置可否,只说他略显阴郁。

    他再婚之后,我们依然是一致认为他活得比以前要快乐,并不能说谁好谁不好,只能说人生这条单行道上他做了一个不可以逆转的选择,好或不好,都只能如此,不过目前看来倒是蛮好的,终于他不觉得麻烦了,终于他不用再做出奋力的样子,他可以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用再去顾及别人的看法。

    但是他为什么要在意weibo上的那些浮云呢?

    葳君周末很忙,叫他陪我看房子都没有时间,好像他老婆快要生产,小柔说她改名字了,三个字改成了两个字,茉莉,我猛然间想起在西红市奥体中心翡老师楼下的西餐厅里,她演秦奋我演艾茉莉。

    昨天夜里一点多,突然想去看看那些从天而落的棉花糖,于是爬起来穿着拖鞋在小区里面晃悠了半个小时,被车轮压过的黑色污水上又起了一层冰,已然变得很硬很硬,白白的棉花糖踩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咯吱咯吱,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雪簇掉下来的声音,小区门口的红绿灯生气勃发的闪烁着,但是一辆车都没有开过。

  • 原始社会男女光着屁股跑

    伊斯兰国和巴勒斯坦国有区别吗?并没有,只不过,巴勒斯坦国的假想敌只有以色列国,而伊斯兰国的假想敌则是整个世界,哈马斯曾经也是恐怖组织啊,不过大陆还是在一九八八年和巴勒斯坦建交。古兰经里确有一些看起来非常过时的教义,自称为易卜拉欣的领导人,和自称上帝使者的罗马教皇有区别吗?并没有,如果教皇现在仍然有自己的金钱和军队,你猜他会不会发动十字军的圣战?难道十字军对待异教徒很仁慈吗?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血与火才是历史长河里永恒的歌,个体的生命对于历史的过程来说,毫无意义。

    那么我们现在讲的,其实是人权,生命权,然而,这个讨论的基础是不存在的,因为伊斯兰国讲的是神权。

    那么政府们真的是在讨论人权吗?红色高棉呢?苏联在卡庭呢?并没有啊,脱离了强权的人权是不存在的。

    当一个事情根本没有讨论基础的时候,这个事情就不太可能通过讨论来解决了,血与火是必然的,又或者说,历史都是必然要发生的。

    讨论哪一个宗教更理性是没有意义的,无论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都是不理性的,但是,你能想象一个没有信仰的世界吗?

    于是,剩下就只有混沌的初始。


    20151117001

    “原始社会好,原始社会好,原始社会男女光着屁股跑,男的追,女的跑,追到以后按到地上搞一搞……”

  • 生日快乐

    下楼扔了周末的垃圾,准备去天安门广场走走,地面都还是灰白的颜色,再次下楼的时候却发现漫天飘舞着雨滴。

    上午和娘亲打电话的时候,她跟我说生日快乐,像我从来不过农历生日每次他们说生日快乐我就要想半天为什么今天是生日呢?她说明外公出车祸去世了,明外公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外公,因为辈分的原因,老一辈人里面有很多辈分大的人,年龄其实并不大,但他的年龄也不小,怎么也应该六七十了,据说是骑着摩托车,载了一个婆婆,婆婆在医院里抢救两天缓了过来,但明外公当场就没了气息,我和明外公见过四五次,有一次是他送豆芽来给我们吃,因为当时的市场上流行用营养液和激素培养豆芽,这样培养出来的豆芽根茎会显得白嫩粗大,水份也充足,但那种豆芽是有毒的,明外公一边做着豆芽生意,一边培养了不少没有任何添加剂的豆芽,于是便会送来给各家的亲戚们吃,依稀记得那黄豆芽瘦小干瘪,水份不足,但豆芽的味道却很浓郁,不像勇君酷爱的豌豆尖,上次回去吃,也好像没有了味道。

    上次在西红市,小又她妈说起幼时我带着小又和圆圆妹去河边玩,刚好那年下大雨,河里的水汹涌澎湃,家长们放学找不到人,在我们那样的小山村,小孩子掉进河里再也没有音信的每年雨季都会有所耳闻,家长们四处寻觅,终于寻得的时候,我回去就被老汉用编织带打了一顿,就是现在冰箱或者电视机纸盒外包装上的那种带子,一下去就是一道血印子,外公看不下去,牵着我的手就走,走到电影院附近大马路旁,

    外公抚摸着我腿上的血痕,问我:你痛不痛
    我说:痛
    外公说:那你以后还去不去河坝?
    我说:不去
    外公说:你痛外公也痛
    我说:你为啥子也痛也
    外公说:你是身上痛,外公是心头痛

    往事如烟,在外公家的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楚,唯独这段幼年不知道几岁时候的对话却无比清晰,我想,那时候我断然是不知道外公为什么心头痛的,所以才会带着清晰的疑问一直到成年。

    外公是港监,住在河边,于是我每次去外公家依然会偷偷的去河边,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河边的堤坝上看着水流一个下午,但都不敢下水,哪怕是河里有好多的人,所以直到现在我也不会游泳。那时候的堤坝修得都像防御工事,下面有柱子或者混凝土承重,上面的楼房远远探出堤坝来,下面便成了几个流浪汉遮风避雨的地方,岁月变迁,时光荏苒,我觉得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流浪汉的风格,那年夜上海睡在南京东路东亚饭店门口的外滩流浪汉,和我二十多年前在故居的河边堤坝下见到的流浪汉,几乎就是一摸一样。

    你看,总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我似乎已经闻到了他们身上那种酸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