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术据说是很成功的

    出院已经快一个星期了,现在可以自己起床走路,不用人扶了,但双脚感觉还是乏力,走路像在飘,腰间的那两块被切过又钉上去的锥板,我总是觉得走路的时候它们会向两侧晃来晃去。

    手术据说是很成功的,小甜甜说只用了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其它人一般都在三到五个小时,可见我的手术很简单,但是术后发烧,却把我从术后前五天的欢呼中直接烧迷糊了,老实说我已经想不起来术后那几天具体发生了一些什么,发烧的一个典型症状就是会忘记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我觉得这种感觉可能和他们喝醉酒的感觉差不多。开始的时候医生说有细菌感染,但后来十几天的高热却找不到任何原因,主任推断为内部淤血导致的血块吸收热,原以为西医的诊断方法应该是比较可靠的,没想到也只能靠推断,当然,随着后来慢慢退烧,略去不表。值得一提的是术后的伤口我居然没有觉得有多大的疼痛,可能是前几天输的止疼药,也可能是之前痛得太厉害,麻木了。

    有一些神经被压迫的症状还没有完全消失,按照医生的说法,神经细胞修复的速度非常缓慢,可能会慢慢恢复,也可能就这样子了,现在的症状是右脚掌有一部分在不动的时候会觉得麻木,稍加运动,又没太大麻木感,右边臀部偶尔会有之前肿瘤挤压导致的点状麻木感,腿痛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总之,术前的各种症状已经消失或者减轻,也许是肌肉里残留的记忆效应。

    在我住院期间,阿磊和刘X以下午茶的名义发起了捐款活动,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这些捐款的同学,我数了一下,见过面的大概只有一半,另外一半未曾谋面,这是国际主义精神啊,不过劳资还是想说,妈的阿磊一开始就把劳资界定为恶性肿瘤,简直就是太锤子了,都他妈的盼着我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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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谧谧,敏姐,花痴MM先后到医院来看望了我,葳君虽然大半夜从床上跌落的时候把头磕破了,但拆线之后他就立刻赶到了医院询问我有没有任何需求,婷妹更是极有耐心的一勺子一勺子喂我吃了几顿晚饭,叶子姐为了帮我辟邪,从高人处寻得据说是春秋时期玉环一枚,我置于左右,顿感精力好了许多,花痴MM虽然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拖黑了,看见我却依然像没事一样,淡定啊。许多未在帝都的旧识纷纷打来电话或发来短信,不过我都没有接,若干年不曾主动和我联系的小妖言语里满是愧疚,大概是她不喜欢可能发生的生离死别,一边却还要假装镇定,“哦,汤圆结婚了,怪不得你生病了”。

    烧到三十九或者是四十度的那些时间,头痛的间隙里像战鼓擂一般的血管跳跃变得模糊,感觉像是有一丝平静,我想,那应该是烧晕了。

  • 调皮的肿瘤

    住院部的护士说,排队住院估计得两个月之后,说实话我不知道我的右腿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于是大娟去找了号贩子,七千块可以保证下周入院,据说入院了还要调养七天才能进行手术,也就是说最少还得痛一个星期。

    当你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疼痛吸引的时候,你就干不了其它的事情了,也不觉得无聊,我应该怎么来描述这种疼痛呢,这种神经被压迫的疼痛,于是,昨天,我很幸运的碰到了间歇性发作的神经根性疼痛,不知道是扭到了哪里,突然间就一点都不痛了……也许是肿瘤被挤啊挤到了某个合适的位置,也许是小肿瘤觉得它的命运堪忧,躲了起来。

    经过查阅资料得知,由于我的手术部位在腰椎,术后必须趴着,趴着七天啊,趴着……出院了还要趴一个月……

  • 贰零壹贰年的遗书

    人是没有办法预料自己死去的那天是什么样子的,神也不可以,所以遗书很重要,我决定每年年底写一份遗书,和年终总结一起,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去,这一份只能是当作贰零壹贰年的。

    遗书的格式没有固定的类型,大多数人偏爱类似于说明书的1234条,看起来简单明了,第一份遗书就这样写好了。

    1,由于现在我的父母还健在,所以财产问题不用考虑。
    2,请柏秋君和婷妹主持我的葬礼,如果我的父母有疑义,请以此为据,凡是此博客中曾经提及还没死的人士均需邀请参加,联系方式在我的Gmail邮箱中,邮箱密码在我抽屉里留下的信封中,信封外标注了邮箱。
    3,葬礼上我的照片请不要使用黑白照,使用我的彩色照片,由柏秋君选取,每年一张,相册在Picasa中,密码和邮箱密码一样。
    4,不做任何遗体捐献,请将我完整的尸体捆绑上重物,海葬于台湾岛东面的太平洋中,如果难以运送的话,请葳君找爽妹拿钱打通各种关系,并由葳君最终执行。
    5,给曦君打电话的时候,就说叫他出来吃饭,他要是说没时间,那就海葬之后再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