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花痴

  • 人生清唱,如行夜丘

    我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坐飞机,因为第一次坐飞机,我小桌板上的水杯就以一个漂亮的抛物线被颠到后面一排去了,后来有了高铁,一个人出门的时候,就能不坐绝不坐飞机,然而这次我发现,如果坐火车,时间就不太够了。所以,当我三年后再次来到首都国际机场,觉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T3人头涌动,T2和T1稀稀疏疏,三年前在首都国际机场应该是和花痴MM过年回小山村,三年后她还没有完全从伤痛中走出来,天蝎座真是死脑筋。

    大飞机是要平稳一些,我盖着毛毯手心都没有紧张到出汗,但也许不是,途中颠簸得厉害的时候,我还在若无其事的盯着小桌板上杯中摇来荡去的椰汁吃盒饭,左右的人都停住,右边的妹纸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当时的我心里在想,如果这杯椰汁被颠飞起来,我能不能把它接住呢?

    江北国际机场的雨一如往日,总是细细柔柔,没有白云国际机场的暴雨那么猛烈,出租车到达南坪的时候,天已经黑得看不见,我在南滨路上撑着伞看了半个小时黑漆麻乌平静的江面,直到我发现附近还有一群广场舞大妈把音响声音开得震耳欲聋,上一次这样看着长江是布布送我去机场的时候,现在我依然在她的黑名单里面。酒店Checkin的妹纸叫Francie Wang,这家店的江景房是一个opt选项,因为并没有把江景房独立出来,然而江景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地方,我还是爱看海。

    放下包,就去了菲哥的奶茶店,然后她告诉我说她放暑假了因为邮电学院放暑假了我屮,菲哥的店面其实不大,就一个小小的巷子里面的门面,不临街,位置不算好,门口的石板路坑坑洼洼,还有一些雨后的积水,两旁是各种盖饭小面之类的小餐馆,她的奶茶店开在这里显得有些另类,也难怪她一天到晚都在送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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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下山,去小又刚开张的店里看看,三百平的空间利用得还是很不错,美国空间设计师,英国和印度的家具,五星级酒店的西餐厨师,颜值爆表的男服务员,以及女服务员(在山城,爆表的女服务员遍地都是,但男服务员这个)……côté de nuits的名字也不错,只不过直接拿了人家的地名,版权可能还是有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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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山城这种地方,开出这样一家店,真真是要有烧钱的勇气,可惜晚到了半个小时,没有见到她妈和她外婆,只见到了五姨,五姨胖了一些,也老了一些,但依然是喝完一瓶红酒潇洒的第二天早上要飞去丽江,哈哈哈,如果她还是那么瘦我大概认得出来,其实我很想见一下小又她妈,因为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到了,小又忙碌了这几天看起来很是疲惫,眼袋也很重,见到我仍然是两眼放光欣喜若狂的状态,抱过来差点把椅子压翻,好在没有压到我的腰,生命如歌,还是发个六岁的照片对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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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又来了两位女同学,我认得她们的样子但是我不记得她们的名字,因为我不是文科班,她们问起花痴MM和其它当年那些漂亮妹纸,于是我成了八卦新闻中转站,但是花痴MM说认识她们,大概是初中一个班的,又据说其中一位是当年的超妹风云人物,俱往矣。夜里一点回到酒店,看着窗外的夜色和南滨路上的街灯,思绪变得复杂起来。

    周六的早上八点,艰难的爬起来前往最近的汽车站,买了一张前往合川的车票,上车后给小萝莉发了个消息:“等我吃中饭”。

    “今天中午吗?”
    “合川?”
    “你什么时候到?”
    “到哪个站?”
    “哪里了”
    “走了这么久还没出城”
    “坐的拖拉机吗”

    小萝莉穿了一件米黄偏白色的上衣,白色长裤,粉头白色蝴蝶结小皮鞋,过肩短发,粉色小挎包,银光闪闪的压发上密集的水钻和亮片在这没有阳光的天气都显得那样耀眼,她见到我的时候有点紧张,两手不在方向盘的时候就环抱在胸前,合川的雨也是下得轻柔随风,但不是我最爱的那种漓江烟雨,雨点打在伞上会发出细小的蓬蓬声,“我带你去钓鱼城吧”,她看着我说。

    钓鱼城是一个4A景区,但几乎没有游客,也许是天气的原因,钓鱼城的传说源于山顶的巨石,这座山上有好几处巨石,约莫有四层或者五层楼房那么高的一整块,有些巨石上刻有碑文,有些刻有佛像,但非常不幸的是,触手可及的一些佛像脸部和手部应该都是被凿取盗走了,只剩下一个个平面突起的轮廓,手不可及的地方还有一些完整的脸和手,但色彩也掉得差不多,斑驳的痕迹,那尊巨大的卧佛想来平平一定很喜欢,回头告诉他让他回家的时候来看看。一路上都没有人,我们撑着伞在这雨雾缭绕的山上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小萝莉的反应很快,山路的石梯上满是湿滑的青苔,每每感觉我快要把握不住重心的时候她总是会迅速的抓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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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的时候我见她两脚一高一矮,原来是前天把脚扭到了,你说你扭到脚还陪我转两个小时山,你这是舍命陪君子啊。临到我上大巴车的时候,她偷偷去附近的商店买了一大袋各式的桃片糕,她果然还是一个很传统的金牛座。

    小萝莉:你到底多大了蜀黍
    怪蜀黍:你哪一年的啊
    小萝莉:我八七年的
    怪蜀黍:所谓三年一个代沟,我们之间有两个代沟
    小萝莉:六年,那你才三十几啊,为什么看起来像四十几的样子
    怪蜀黍:……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有一天你也会四十几的
    小萝莉:那我也一直比你小啊
    怪蜀黍:(抬头望天)我屮

    周六的晚上约了小三儿和刘X在北滨路吃饭,上次和小三儿吃饭是和她老公一起,貌似她老公有点不高兴,我问了一下刘X,他也有类似的感受,看来不是我想多了,北滨路的这家江湖菜味道很不错,我非常喜欢,特别是凉菜做得很好,不过像小三儿这样开车不大看红绿灯然后大叫哎呀糟了的女司机还是略少。吃完饭去学校看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大概就是石头们和毛主席的铜像变得陈旧了些。

    周日上午又去学校逛了一圈,教室倒是变化不大,宿舍却变得很破败了,倒也不能用破败来形容,只是白色的瓷砖变成了黑色,水泥的路面上,多了好多青苔,中午和小伊去Jessy的火锅店吃火锅,Jessy大概还没起床,我给她电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迷蒙,让她把火锅店地址发来都等了半天。小伊依然是大大咧咧的夹个菜要掉三次,差点就溅我一身油,一身的肥肉无处掩藏,完全没有处女座的风范,她说给她两个月的时间,她会瘦成一道闪电,有人信吗有人信吗,你最瘦的时候是你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有本事你朝着那个目标去。

    小伊:(捂着嘴)啊,你为什么这么瘦
    我:(缓慢的坐下,歧视地)是你太肥了好吗,有,没有自尊心,有,没有廉耻感,有,没有对这个世界上美好事物的向往?
    小伊:刚刚生完娃儿才一个多月好不好,我叫你隔两个月再回来耶,等我减肥了来撒
    我:(缓慢的摇头)老子不得信
    小伊:(撅嘴)哼~我会瘦成一道闪电,亮瞎你的眼睛!
    我:滚滚滚
    小伊:呐,珺花,我不吃这个(bia ~ji~掉锅里了)
    小伊:咦(bia~ji~又掉锅里了)
    我:(焦虑地)我靠你疯了啊,老子衣服刚换的
    小伊:哎呀就几滴油
    我:老子就带了三件衣服
    小伊:哪点脏老嘛,脏了等哈儿给你买一件
    我:艸

    送我去机场的路上,小伊开得很紧张,因为这是她三月份拿到驾照后第一次开高速,我只是担心她毛糙的性格,和握着方向盘就不放松的感觉。临别拥抱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分辨不出来她的味道。

    抵达首都国际机场的飞机很平稳,但是我感觉我依然不喜欢坐飞机,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一定还有其它的原因。这次行程很匆忙,我是周五上午才决定的,所以,没有见到的人儿,你们要相信一句话,

    “今天你没有见到的人,明天也许就再也见不到。”

    这并不是说人生中存在的生离死别,而是,今天是今天的你我,明天就已然是明天的你我了。

  • 七月你好

    “紫色,周遭竟也有紫色,巧合?你的人生愈发地飘逸起来,其他尘埃落定的男人一定心中惊羡又略带鄙视夷。”

    然而,并没有什么事情是尘埃落定的,万事万物无一不在变化之中。

    今天去大众点评网点评来自星星的你炸鸡和啤酒店的时候(我了个屮这家店的名字还是太长了)发现店面手机号就是老板娘的手机,于是加上了她,只是照片上她的头发,似乎和我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人的记忆力总是有误差,这才两天时间而已,如果是四十天,那真的是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中午平平请吃饭,叫上了我,因为有谣言传说我开始喝酒,最近公司变动比较频繁,据说大股东要进来,据说副总都走了,但其实我真的想说关我屁事,加不加工钱不加就不要说了,席间自然又说起一桌子男人的儿子女儿第二胎,自然就说到了唯一没有结婚的我,平平的评价依然甚高,这里就不说了,因为当时我们都是关上门说的,我只能说直白而又生动,领导们说话的水平还是要高一些。

    欣茹说她下周就回ROC,再来帝都将是一年之后,唯有分别,才让人觉得时光飞逝,她说,你飞来美国呀,一次可以见两个,我说见一次要四万人民币,二十万新台币,你当我疯了吗,半年苦力白干了。

    晚上约了花痴妹妹吃饭,在这拥挤的下班时间,我屮她居然要去三里屯,于是在堵了一个半小时之后我们分别到达了目的地,不过她还是比我到的要快一些,因为她的车技愈发激烈了,心好累。

    由于上次吃生蚝导致她肠胃炎使得她有了心理阴影,所以两只生蚝都被我吃掉,还好,虽然我最近不按时吃饭导致肠胃也有点小问题,她的胃口很好,每道菜都被吃得很干净,最后连腰带都松了一扣……

    你看,我就说你适合高冷的风格,笑笑笑,笑你妹笑,不要笑。我本来是不想发照片的,但是花痴妹妹说上次发的照片太难看了,要重新发一张,这张好像秀秀得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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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路上,她一边看着头上的手机导航一边握着方向盘,左脚踩着屁股下的椅子,右脚踩着油门。

    我:我屮,你能不能不要看手机呀,看马路
    她:为啥子呢,前面堵,等我找一条不堵的路
    我:你能不能,把腿放下去
    她:为啥子呢,下面没东西踩
    我:我屮,自动档不得了啊,你越来越汉子了
    她:我在单位都被叫大姐了
    我:哟,杜大姐,他们都怎么叫你的
    她:善良美丽的大姐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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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六月的最后一天,我估计明天weibo和wechat上会有一大波人说:“七月你好”。

    七月又不认识你,凭什么要对你好。

  • 命运多舛,晚上还要不要去和她吃饭

    花痴妹妹说,过程就是过程,没有结果的说法,无论分手,还是老死不相往来,都是一个过程,我说哎,你看只有到死那一天才能盖棺定论,我们的看法是一致的。

    上次和花痴妹妹吃饭是在眉州东坡永吉先生的饭局上,济济一堂,吃到一半领导打电话叫她回去加班,永吉先生让我送她下去打车,因为她喝了不少白酒,我看她起身,想了想没有动,只问了她一句你行不行哦,她说这么点酒小case。

    下午的时候我太过千翻儿玩小青的臂力棒,一手滑,打到了自己的下巴……自己的下巴……把我当时打得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才发现下巴已经被打出血……然后当时舌头还在两排牙齿中间,然后舌头就皮开肉绽了……一嘴血,满口的铁锈味,用碘酒和棉棒消毒了一下下,买了一盒华素片。当我的大脑从震荡后的空白回复正常时,只有一个想法,这是命运多舛,晚上还要不要去和她吃饭……

    曾经的花痴妹妹也是浪迹于北京的各个欢场,每晚都是不醉不归,然而现在的她已经会腰酸背痛,不能对着空调吹,也不能半夜不睡觉了,连我们吃完饭后被叫去参加从香港远道而来学长的酒局,她都不去,我想,她可能是有点忧伤。

    她:好冷哦,喊服务员把空调开小点
    我:我包里有衣服穿不穿
    她:穿嘛
    我:厚的哦
    她(怒):臭的啊,臭的你给我穿
    我:我艸,厚的,不是臭的
    她:哦,呐给我撒
    我(递给她衣服):喏,你闻一下臭不臭嘛
    她(凑到鼻子真的闻了一下):嗯,还好
    我:你晓得有时候人闻不到自己的味道,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这件衣服臭不臭
    她:行了行了
    我:其实好像这件衣服穿了好多天了,从我去深圳,到烟台,昨天我还没回去
    她(怒):你至于说这么清楚嘛,我都已经穿上了……

    不过看起来她依然是不愿意提起自己的事情,我本来以为她的生活会比我了解到的更加丰富一些,然而并不是,她的日常似乎被埋没在了大量的工作中,只是不停问我的近况,

    我:她和你一天生日哦
    她:是吗,每个人都不一样撒,一天生日又代表不了什么,那她哪一年的呢
    我:八六年的
    她:哦,那也快三十了哦,那你到底是怎样打算的呢
    我:没有怎样打算啊,生活的乐趣在于明天的未知,你看看你想得太多了
    她:肯定要有点打算嘛,什么想法都没有吗?
    我:有可能吧,但是你不觉得需要时间吗?
    她:时间?
    我:你看啊,一个合适的timing其实是很重要的……
    她:不是,我觉得这是因为你把她看得太重要了,你完了
    我:我也觉得这样不太好

    然后说起我在深圳被临门放水,她顿时就怒了,差点把手里的筷子甩出去,然后就像我以前一样,说:“为什么呢?”,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好像也不想去知道为什么,我知道,按照我们的风格应该是转身就走的,所以你看我就去看电影去了撒,青春易逝,不可以浪费,你现在就是在浪费青春,端午节去哪里玩啊?

    饭后当然是要拍照啦,她说用我的用我的手机拍,我心想为啥呢,然后就看她打开了美图秀秀,我的手机也有美图秀秀的好吗,虽然我不怎么用它……咔嚓了好多张,但是她都不发给我,她说,给你了你一定会发到网上去,我说,那你哪天抽风,把我一阵拖黑然后又把照片删掉,就再也找不到了,她说我不会删的,好说歹说,她终于给了我一张,然后说,你要是把照片发到网上,我就跟你绝交,所以,

    所以我只好找了一张十五年前的合影,十五年前的照片你都要跟我绝交的话,那你就太过分了,毕业都十五年了,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由于花痴mm强烈抗议,我把照片删除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