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Ken

  • 不要从人家坟头上走

    当我在长安城的城墙上走了大概三十分钟的时候我突然醒悟过来,打开手机地图看了看,照这样走下去我走到天黑也走不完这个城墙,迅速折返,上了一次一百二十块的电瓶车。这才在一个半小时后成功绕城一圈,永宁门,和平门,建国门,长乐门,中山门,朝阳门,尚勤门,尚德门,安远门,尚武门,玉祥门,安定门,含光门,文昌门,门实在是太多了……这片城墙是我见过最大的古城墙,但城墙只是城墙,角楼和亭台修葺得简单朴素,混杂着现代化的电线杆和路灯,不少人在城墙上骑着自行车,但这墙上的路凹凸不平,十三公里的路程,不骑上两三个小时,估计是下不来的,我倒坐在电瓶车的最后一排,跟每个骑自行车的妹纸挥手示意,大部分妹纸迅速的整理衣服,因为自行车是不带变速的山地车,而她们夏天的体恤衫都比较大,自然的就把胸脯快要甩到外面来的样子,只有一个西洋妹纸大吼了一声“哈喽!”。

    从兵马俑博物馆回程的时候,司机小哥说,他的很多乘客,都对兵马俑很失望,我说,那他们大概还是适合去那些现代化的光影博物馆,不适合这种原生态的遗迹。

    让我感到惊奇的是俑坑里的杉木,二号坑的每个坑里面大约有八百到一千根当年应是被修剪得很标准的杉木,总计大约四千根杉木,一号坑就更多了,那时候的树可真是多啊,作俑的泥土和颜料随手可得,这树可是要从很远的地方砍伐了运过来,很显然的是二号坑和一号坑都只挖掘了一部分,一号坑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没有挖掘,下饺子的游客们挤在一号坑的入口,这还是淡季,好在我不那么矮,可以从他们的头顶看过去,领略始皇昔日的荣光,但入口处的兵俑并不多,而且没有马,马在哪里?也许是在那些还没有开挖的坑里,直到我看见秦陵陪葬坑散落一地的马骨。

    秦陵是个大坟包,江湖传闻已经被盗过很多次,但定论是没有的,水银的传说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可以确定的是,根据陪葬坑的情况来看,就算有东西留存下来,也只能是金属的了,比如世界闻名的立车和安车,那出土的铜马,真是栩栩如生啊,青铜器虽然比之于钢铁要柔软,抵抗水分侵蚀的能力却是要强多了,我顿时就觉得,兵马俑的好些胖子和瘦子,以及小肚子,一定都是写实的,绝不是因为土多了一些或是少了一些,然后觉得,秦后的那些青铜器,简直就是屎,根据我英明的估计,按照始皇的性格,一定是把当时最精明的工匠全都活埋了,才导致后继无人,蒽,如果是我就会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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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陵分内城和外城,现在内外城垣剩下当然只有地基的遗迹,我趴在外城垣的遗址草坪上感受了一下,觉得好热,很像常州的淹城遗址,虽然直到现在淹城遗址到底是干嘛的也没有结论,毕竟快要三千年了,它当时到底是住人的还是埋人的也不那么重要,比之于秦陵的外城和内城,我觉得砖家可能也不知道它们都是干嘛用的。秦陵上的树木郁郁葱葱,我试图找到一条小路爬到最高点,但是我失败了,不管从哪条小路,走到一半就上不去,似乎每条路走到一半就断了,我在里面绕了半天,结论是,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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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想想,老人家经常教导我们不要从人家坟头上走,真是罪过,始皇一定不会跟我计较的,何况我还敬了他一支草莓味。

  • 刚才吃火锅的时候你吃了好多大蒜

    昨晚忙到一点多,发现简单的工作是不太容易出错,但是效率好低……

    她的旧手机是一部黄色的诺基亚,里面不知道存了多少个联系人,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以我多年使用手机的习惯,始终是无法适应诺基亚那反人类的风格,也从未正式的有过一部诺基亚手机。她念着旧手机里来自五湖四海的姓名和号码,大多数号码还是在南粤,我飞快的两手在她的新手机上输入着,她一边念,一边回想着这个人到底是谁,然后让我在备注里加上单位和头衔,还有再也不会拨打的前男友和前夫。

    手机通讯录是智能手机上很伟大的发明,在没有智能手机之前,电话号码在模拟制式的大哥大上是不能保存的,后来的sim卡,最多也只能保存十个号码,我随身会携带一个小本子,那时候大家都是把电话号码记在小本子的最后两页上,我有时候也会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但这些小本子最后都没有保存下来,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智能手机的contacts notes里面可以记很多东西,身高,体重,血型,口味,罩杯,鞋码,生日,银行卡号,社保号码,小名,网络id,生理周期,电影卡,支付宝,购物卡,淘宝账户,甚至密码,你能想到的东西都可以记下来。

    然并卵,我们总是说如果可以改变这样,如果可以改变那样,决定事物发展的,在我看来,其实只有一个变量,那就是时间,而且它是无法被改变的,但要让软弱的人类承认自己面对命运的无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你可不可以不要对着我念
    她:为什么
    我:因为刚才吃火锅的时候你吃了好多大蒜
    她:哦,好吧
    我:我好困,都要睡着了,我感觉我马上就要输错了
    她:到z了到z了,马上就完了

  • 命运多舛,晚上还要不要去和她吃饭

    花痴妹妹说,过程就是过程,没有结果的说法,无论分手,还是老死不相往来,都是一个过程,我说哎,你看只有到死那一天才能盖棺定论,我们的看法是一致的。

    上次和花痴妹妹吃饭是在眉州东坡永吉先生的饭局上,济济一堂,吃到一半领导打电话叫她回去加班,永吉先生让我送她下去打车,因为她喝了不少白酒,我看她起身,想了想没有动,只问了她一句你行不行哦,她说这么点酒小case。

    下午的时候我太过千翻儿玩小青的臂力棒,一手滑,打到了自己的下巴……自己的下巴……把我当时打得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才发现下巴已经被打出血……然后当时舌头还在两排牙齿中间,然后舌头就皮开肉绽了……一嘴血,满口的铁锈味,用碘酒和棉棒消毒了一下下,买了一盒华素片。当我的大脑从震荡后的空白回复正常时,只有一个想法,这是命运多舛,晚上还要不要去和她吃饭……

    曾经的花痴妹妹也是浪迹于北京的各个欢场,每晚都是不醉不归,然而现在的她已经会腰酸背痛,不能对着空调吹,也不能半夜不睡觉了,连我们吃完饭后被叫去参加从香港远道而来学长的酒局,她都不去,我想,她可能是有点忧伤。

    她:好冷哦,喊服务员把空调开小点
    我:我包里有衣服穿不穿
    她:穿嘛
    我:厚的哦
    她(怒):臭的啊,臭的你给我穿
    我:我艸,厚的,不是臭的
    她:哦,呐给我撒
    我(递给她衣服):喏,你闻一下臭不臭嘛
    她(凑到鼻子真的闻了一下):嗯,还好
    我:你晓得有时候人闻不到自己的味道,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这件衣服臭不臭
    她:行了行了
    我:其实好像这件衣服穿了好多天了,从我去深圳,到烟台,昨天我还没回去
    她(怒):你至于说这么清楚嘛,我都已经穿上了……

    不过看起来她依然是不愿意提起自己的事情,我本来以为她的生活会比我了解到的更加丰富一些,然而并不是,她的日常似乎被埋没在了大量的工作中,只是不停问我的近况,

    我:她和你一天生日哦
    她:是吗,每个人都不一样撒,一天生日又代表不了什么,那她哪一年的呢
    我:八六年的
    她:哦,那也快三十了哦,那你到底是怎样打算的呢
    我:没有怎样打算啊,生活的乐趣在于明天的未知,你看看你想得太多了
    她:肯定要有点打算嘛,什么想法都没有吗?
    我:有可能吧,但是你不觉得需要时间吗?
    她:时间?
    我:你看啊,一个合适的timing其实是很重要的……
    她:不是,我觉得这是因为你把她看得太重要了,你完了
    我:我也觉得这样不太好

    然后说起我在深圳被临门放水,她顿时就怒了,差点把手里的筷子甩出去,然后就像我以前一样,说:“为什么呢?”,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好像也不想去知道为什么,我知道,按照我们的风格应该是转身就走的,所以你看我就去看电影去了撒,青春易逝,不可以浪费,你现在就是在浪费青春,端午节去哪里玩啊?

    饭后当然是要拍照啦,她说用我的用我的手机拍,我心想为啥呢,然后就看她打开了美图秀秀,我的手机也有美图秀秀的好吗,虽然我不怎么用它……咔嚓了好多张,但是她都不发给我,她说,给你了你一定会发到网上去,我说,那你哪天抽风,把我一阵拖黑然后又把照片删掉,就再也找不到了,她说我不会删的,好说歹说,她终于给了我一张,然后说,你要是把照片发到网上,我就跟你绝交,所以,

    所以我只好找了一张十五年前的合影,十五年前的照片你都要跟我绝交的话,那你就太过分了,毕业都十五年了,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由于花痴mm强烈抗议,我把照片删除先)